手机又嗡嗡响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那惨白的光芒晃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掏出来一看，老王头像旁边飘着一串小字：“刚从后巷那边回来，老楼窗户纸哗啦一下烧了，消防车刚走。”

我皱皱眉，后巷那老破楼住了些老太太，平时就爱传些有的没的。窗户纸？我寻思着这词儿Probably挺扯，老楼窗户都朽烂了，哪来的纸。但老王这货，平时吹牛都吹到月亮上，真出事儿了，总不能全赖他瞎编吧？

“发语音说说怎么回事？”我回道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耳机里传来老王压低的声音，背景里敲打声还在，还混着几声闷哼。“别提了，离老楼不远有个废品站，我看到有俩小年轻蹲那儿抽烟。突然那栋楼侧面，二楼窗户纸‘刺啦’一下着了，火光把天映得惨白。那俩小年轻直接吓瘫了，问我看见什么了，我寻思这事儿邪性，哪有人放火还不见人影？正懵着呢，消防车就来了。”

我听着就觉得不对劲。窗户纸这事儿，听着就挺荒诞。老楼二楼那窗户都快掉下来了，怎么着还能着窗户纸？再说了，放火不都得冒烟吗？怎么消防车来了，没听说什么动静？

“就这？”我问。

“就这！”老王声音突然拔高，估计是憋着火了，“我回去跟我媳妇嘀咕，她就说老楼以前的房东是辆横死鬼，欠了谁钱现在还不清，天天在楼底下转悠。我寻思着，许是那横死鬼干的吧！”

横死鬼……欠钱……窗户纸……我这脑袋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，在废品站那俩小年轻吓瘫了的时候，老楼窗户着了。

录像。

我猛地坐直了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。“老王，你手机有录像吧？刚才那窗户着的时候，你那俩小年轻是不是有手机拍下来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传来老王粗重的喘气声。“有，有啊！我媳妇白天给他们那部破手机充电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！”我急了。

“不过……”老王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那俩小子吓傻了，愣是忘了拍。我寻思着，那火光太突然了，根本反应不过来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窗户纸这事儿本来就稀奇，没了录像，谁信啊？老王这摊子，指不定又编出什么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