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子直冒鸡皮疙瘩，我后撤半步，死死盯着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。刚才那一下，绝不是风，也不是我心脏虚。是阴气，一股子带着铁锈味的阴气，就贴着我后脑勺刮过的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摸兜，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没什么信号，正准备关，后面又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

这次离得近，我听得真真切切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脱鞋？

我脖子都快拧下来了，重新转过身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路灯在对面照过来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影子，足有两米多，正一晃一晃地对我的影子扑过来。

“谁他妈的在那儿？！”我嗓子眼发紧，又吼了一声。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炸开，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鸣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不对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汗毛瞬间竖起来了。不是幻觉！这绝对不是幻觉！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肉味，还有一股子……汽油味？

“呜——”

远处传来一阵刹车失灵似的尖锐嘶鸣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紧接着，一阵沉闷的“咕噜咕噜”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滑行。

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要是人……这年头谁还骑老爷车啊？更别提还是黑色的，在这种鬼地方。

“你他妈跑题了吧？”我心里吼了一声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那声音，还在响，而且越来越近。那股子汽油味，也越来越浓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借着微弱的路灯光，看见巷子口不远处，好像有个黑乎乎的轮廓。不是我的幻觉！那是一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能把人冻透。

“谁啊？！有话好好说！”我颤着声喊道，“欠钱可以，别乱来啊！”

对面的黑影，似乎停顿了一下。那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也停了。

然后，我就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像是锈迹斑斑的铁链子在摩擦。

“谁……欠了我三万块钱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直接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刚才那个鬼魂的声音吗？

“我知道你在这！”那声音接着响起来，“出来……谈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