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咚——" 手机又响了，阿强烦躁地瞥了一眼屏幕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催单。他叼着根未吸完的烟，慢悠悠地敲了敲键盘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催什么催，这单活儿又不算急。"

"强哥，这单得抢时间！" 小伙计张飞凑过来，盯着电脑屏幕直跺脚。玻璃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把街道照得一片金黄，可阿强他们这家小作坊里，还堆着成堆的半成品。

阿强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："急什么，钱得一分一分挣。"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也清楚这单要是错过了，下个月的房租又要发愁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市场营销》，书页上还用红笔打满了折痕。那是他去年在旧书摊淘来的，翻了几页就再也看不下去，可书名"时代在进步"却刻在了心里。

"要不我加钱？" 张飞咬着嘴唇说。阿强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转身拿起外套："走，去看看工地去。"

夜风一吹，阿强心里那股躁劲儿也消散了不少。他骑着破电动车，在昏黄的路灯下穿行。路过拆迁现场时，围墙边几个工地上还亮着灯，钢筋切割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要把这座老房子拆得连渣都不剩。

"强哥，咱们这儿也快了。" 张飞压低声音说。阿强没吭声，心里却想起三年前自己刚搬来时，这块地方还是种着菜的小菜园子。那时候他租住在城中村，一个月八百块，房租水电吃喝全包了。现在公司租的这间临街小作坊，一个月要两万五，还不知道能撑多久。

往工地里走，几个工人正在天台扎架子，汗顺着他们的背脊往下流，像是要把衣服都浸湿。阿强停下来喝口水，老板老王凑过来嘀咕："下个月这个地儿也征了，咱们厂子得搬家。"

阿强把水壶往地上一放，掏出手机给媳妇发信息："今晚不回来吃饭了，你先吃着。" 屏幕上媳妇发回来几个字："知道了，你跟师傅们多加注意。" 阿强笑笑，心里有点酸。媳妇比他大五岁，也是在这附近打工，两人 promiscuously 挣钱攒了五万块，去年才在老家买了套小房子。

"强哥，走这边！" 老王往工地深处指了指。阿强跟着他钻进一间临时办公室，墙角堆着几箱啤酒，桌上摆着花生米和下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