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李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用力甩了甩头。冷风一吹，打了个激灵，他赶紧把那块破布裹紧了点。这布条也不知道是啥时候裹上的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坐起来才发现地方挺陌生。四周是乱糟糟的茅草屋，屋顶破了个大洞，雨水流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近处还有几声模糊的说话声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李四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干涩沙哑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逃难的路上，被乱兵追着跑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现在猛地醒了，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脚下的草鞋踩在泥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头还是晕，身体也有些虚弱，但总比躺在冰冷的地上强。李四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打量四周。

茅草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。屋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木床，床板上铺着干草，上面还躺着几个人。李四估计是被人救到这里来的，不然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，怎么可能在乱兵追杀中活下来。

“喂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李四抬头看去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坐在一张破木桌旁，手里拿着一个破碗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李四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“在这儿啊，别找了，没外人。”老头放下碗，“你也是被乱兵追的？”

“嗯，是啊。”李四点了点头，“多谢您救了我。”

“谢啥，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老头笑了笑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李四。”李四回答道。

“李四啊，这名字可真够普通的。”老头摇了摇头，“我叫王五，他们都叫我五爷。你先喝口热水吧，看你脸色苍白得很。”

王五说着，把手里的破碗递给了李四。李四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五爷，现在这种情况，咱们该怎么办？”李四问道。

“还能咋办，得过一天是一天呗。”王五叹了口气，“眼下这世道，乱得很，官府也不管事儿，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，就是个盼头。”

“盼头？”李四皱了皱眉。

“是啊，盼头。”王五指了指门外，“听说城东头有户人家，开粮食铺的，还收留些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