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那边那个，干什么的？"尖利的嗓门像根针似的扎进林子虚耳朵里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手里抱着的半截砖头往身后藏了藏。街角那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家伙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把他围在了中间。

林子虚咽了口唾沫，只觉得嗓子眼儿发干。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"他说话都有气无力，怀里揣着昨黑夜市刚才买来的两个冷馒头，现在看样子是保不住了。

为首那汉子啐了口痰在地，用脚尖碾了碾。"路过？你那破衣裳上沾的灰，是刚从哪个大户人家后院钻出来的？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还是说，是想给爷几个送点‘土特产’来？"

林子虚一哆嗦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，哆哆嗦嗦递上去。"我……我穷，真的穷啊……"他声音都在发颤，怀里那半截砖头现在更是恨不得直接塞牙缝里。

那汉子一把抢过铜板，往地上一扔，听叮当一声脆响，林子虚腿肚子都软了。他刚想再讨要，另一个家伙突然眼尖，指着林子虚怀里喊道："看！那不是昨儿城里流放回来的那个犯人吗？"

人群顿时一阵骚动，各种指指点点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林子虚脸瞬间白了，怀里那砖头哗啦掉在地上，摔成好几块碎渣。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，赶紧就想往人堆里挤。

"站住！"为首的汉子突然伸手，一把揪住他前襟，"往哪跑？"他手臂勒得生疼，林子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挣扎着，声音嘶哑得像是要哭出来："我……我就是……"

"少废话！"旁边一人捡起地上那块砖头，用膝盖磕了磕，"看你这身板，够不够塞牙缝的。"林子虚浑身一僵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砍价声突然在街角响起，几个穿得体面的路人匆匆路过，被吓了一跳。为首的汉子看到有人，立刻换了一副笑脸："这位爷，咱们小本生意，也好不容易混口饭吃……"

林子虚看着那些人从腰间摸出银票，又冷又饿，手脚都在发抖。他突然想起老娘还在家里等他送饭，要是自己出了事，那几个年幼的弟妹……

"我……我给钱……"他声音带着哭腔，摸遍全身，只摸出三枚铜板，颤抖着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