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历劫？凤瑶那个傻丫头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柳氏咬着烤鸭皮，嘴角油腻糊了一小块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她以为皇宫里是后花园玩过家家呢？什么体验凡人生活，怕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吧？”

旁边宫女小声应和：“嗯嗯，王妃您说得对。前两天听说她偷偷跑出宫了，还换成了男装……”

“男装？”柳氏眼睛一亮，放下半只烤鸭，猛地追问，“她提了没有？具体哪儿？我怎么没听说她要出宫？她最近不是被父皇念叨得紧，啧，别是被哪个宫女撞破了什么好事，然后自作聪明去‘历劫’躲清静？”她心里嘀咕完，又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“我可不是说她，就是……说说而已。”

宫女们对视一眼，肚子里的秘密被王妃一句话戳穿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谁不知道王妃昨夜又去侍寝了？可谁敢明着说？在皇宫里，最不怕的就是被穿了小鞋。

柳氏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偏殿里走：“走，去备驾，本宫要去‘偶遇’那位‘历劫’的傻公主，顺便看看父皇是更心疼她，还是更心疼本宫没‘偶遇’上她。”

她心里盘算着，凤瑶那傻丫头，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，外面乱逛作甚？难不成……真以为出宫就能体验什么凡人了？呵，天真得可笑。她倒要看看，凤瑶一个公主，男扮女装能扮几天？会不会哪天被人撞破，又闹出什么笑话来。

偏殿外，柳氏带着一队人马上了马车。马蹄声渐起渐急，朝着城里热闹的集市方向奔驰。

与此同时，城东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，穿着青布小衫的“落魄书生”正对着桌上残羹冷炙发呆。油条 sudah habis, 稀饭也见了底，唯一剩下的，是一壶凉透了的劣质茶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可算找到了个便宜饭辙。”旁边桌一个吊儿郎当地Young guys，摸了摸下巴，“这年头，想做个‘体验生活’的可怜书生，比登天还难。光靠蹭吃蹭喝，怕是活不过三天。”

“活不过三天？”那“书生”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，“死到临头了才发现，吃好喝好，这不是最重要的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几个桌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。暗处几个蒙面人交换了个眼神，无声地滑到“书生”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