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间飘荡，像是要沉入地底深渊又被人硬生生捞了回来。胸口那道撕裂的伤口越来越疼，血糊了一脸，黏腻腻地往下滑，她甚至能尝到铁锈味的血腥。礼服残片还在身上挂着，脆弱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她听见自己用气声念出这句话，像回荡在空旷宴会厅里的回音。

没人回答。

林薇薇挣扎着想去坐起来，手刚撑到地板边缘，就感觉一双冰冷的手臂从背后托住了她。力道很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惊恐地扭过头，对上了一双墨色雷厉风行的眼眸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得像道墙。他的脸部线条冷硬得能刻刀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审判什么。鼻梁高挺，嘴唇很薄，此刻正紧紧抿着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……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就是他。

就是刚才那个搂着另一个女人，当众羞辱她的男人。是她费尽心思讨好，试图挽回的“爱情”。可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却像是最陌生的敌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薇被他托着，只能勉强抬一点头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为什么让那群混蛋……对我做那种事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她惨不忍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，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是厌恶？是愤怒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林薇薇的心猛地一揪。她想喊，想骂，想抓着他问他为什么，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摊烂泥，连挣扎都力气没有。只有嘴角的血迹，和胸前那撕心裂肺的痛，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听见自己用嘶哑的声音命令。

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而磁性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：“你很安全。”

安全？林薇薇在心里冷笑。他现在是把她放在更危险的地方吗？
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胸膛的起伏让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：“需要处理伤口吗？”
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“你饿不饿”，可那依旧冰冷的眼神却让她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摇摇头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