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发呆呢？”周默低声问，把玩着咖啡杯边缘，指节因为常年握方向盘而有些发白，“怎么了？这雨听着像是要下个几天。” 林小夏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玩着围巾上的流苏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烦躁。刚接了妈妈电话，一个远房亲戚又生病住院了，她一个人在那边照顾，挺不容易的。” 周默沉默了一下，轻轻把她的手包上：“这种事没办法。你要是不想听，我开到前面服务区去？” 林小夏摇摇头：“算了，剩下的不远了。就是有点烦，不知道为什么。” 周默没再说话，专心开车。雨刮器哒哒地刮着前挡风玻璃，雨幕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彩画。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，前台小姐递上房卡。电梯里，林小夏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灯火，心情还是没什么起伏。 “走了？”周默把外套递给她，上面还带着空调的味道。 “嗯。” 两人住的是标准间，周默把行李放好，又去敲了敲门：“吃饭？” “稍等。”林小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 房间里很安静，林小夏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雨。酒店的窗帘质量不好，雨点透过缝隙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水渍。 周默走进来，看到她低头不语，没说话，自己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。他手机响了，看了看，是助理的，说有急事找他。 “公司有点事，我先回酒店这边处理。”周默顿了顿，“你饿不饿？我去楼下的餐厅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。” 林小夏摇摇头：“我不饿。” 周默看了她几秒，转身出门：“我晚点回来，你先休息。” 林小夏看着他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房间又恢复了安静。她拿起手机，翻看着相册，看到一张大学时的照片，自己和几个朋友在海边大笑，那时的阳光灿烂得好像永远不会消失。 什么时候开始，生活变得不再明朗了呢？她不知道答案。或许，就是从她开始期待那些不切实际的誓言开始吧。 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，也敲打着她的心。周默说过，出来旅行放松心情，可她好像只是从一个喧嚣的地方换到了另一个安静的地方，烦恼并没有减少。 她握紧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出她有些疲惫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