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看什么呢？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。”周默把他的羊绒围巾取下来，往林小夏面前一放，“当心冻出问题。”

林小夏没说话，接过围巾搭在肩上，还是盯着窗外看。雨声太大，咖啡馆里又太安静，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
周默捏了捏她放在桌沿的手指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又跟谁生气了？”他声音放低了点，像是怕吵到窗外的雨。

林小夏转过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珠转了转，“没生气。”

“没生气？那你看上去可不像。”周默凑近些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，“说，是不是又嫌我健身回来浑身汗味？”

林小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算是默认了。“行了行了，不就一身汗吗？至于这么大反应吗？”

周默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你呀，就喜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，下次再这样，我……”

“下次再怎样？”林小夏打断他，伸手去掏他口袋，“掏我手机，看你在备忘录里写了些什么。”

周默躲闪了一下，结果被她一把抓住，手机也被顺走了。屏幕上几行小字赫然映入眼帘：

[小夏不吃香菜，记得。 头发有点干，买护发素。 雨天路滑，注意安全。 ……]

林小夏看着，心有点软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哟，这是情书呢还是工作笔记？”

周默把手机收回去，“情书也得看对象，送给你，你看着顺眼就收着。”

“顺眼？”林小夏挑眉，“你连我都拿不准？”

“拿不准？”周默笑了，“哪有的事，我能拿不准你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了一点，“除非……你心里有别人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下。林小夏动作一顿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，然后慢慢地收回来。她没说话，周默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看着她把咖啡杯里的咖啡又吸了一小口，然后放下，手指开始在杯口画圈。

“没有。”最后，林小夏小声说。

周默松了口气，“那就好。”

可接下来，气氛又变得不对了。明明刚才还在开玩笑，现在却又像隔着什么，谁也穿不过去。林小夏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有点陌生。不是说他变了，而是……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根看不见的刺。

她垂下眼，盯着自己画了歪歪扭扭圈圈的杯子，雨声好像更大了，吵得她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