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抱着那摞书，脚底下踩着落叶，嘎吱嘎吱响。她闻着空气里带着点凉意的草木香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刚才跟周默约好，放学一起走。

走到梧桐路，两边树荫密罩，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树影一晃一晃的。周默穿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背个双肩包，正站在一棵树下等她。

“嘿，”林小夏快步走过去，把书递给他，“这么多，你拿得动吗？”她伸手想去抢，周默却把包甩到一边，单手接了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“小意思，”周默笑道，“正好我书包空间大。”他个子高，书在他怀里挺稳当。林小夏看他那副轻松样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，脚下的落叶踩得更多了。周默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。林小夏脸微微发烫，假装没看见，眼神却瞟过去，发现在阳光下，周默的睫毛很长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走到一个路口，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。周默停下来，问她：“要糖葫芦吗？”

林小夏眼睛亮了，连忙点头：“要要要！”她喜欢酸甜口味的。

周默买了两串，递给林小夏一串，自己啃着另一串。寒风一吹，林小夏抱着书，手还是有点凉，接过糖葫芦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。

“甜不甜？”周默问她。

“甜！太甜了！”林小夏眯起眼，吃得嘴角都沾上了糖霜。

两人吃得慢悠悠，话题也多了起来。从刚学的专业课，到最近看的电影，再到家里的小狗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慢慢地缩短。

快到学校门口时，周默突然停下，认真地看着林小夏：“小夏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我们每天一起走，好像成了习惯。”

林小夏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周默接着说：“我觉得挺好的。以后，也希望能一直这样。”

林小夏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更红了，低着头快走了一步，又停下：“嗯……”

周默伸手，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很暖，轻轻一触，林小夏的耳根瞬间发烫。

“走吧，”周默拉起她的手，“回去交书。”

林小夏被他牵着，没挣脱，反而微微用力，一起走在梧桐路上。晚风吹过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，还有梧桐叶的芬香。她的心里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