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废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篓，在青石路上走得摇摇晃晃。这地方叫永安镇，听名字挺大气，实际上也就是个三教九流都能扎堆的地界。他一个大老远从老家跟着商队过来的，结果刚进镇就丢了盘缠，现在只能靠着哼哧哼哧采药，换几个糊口的铜板。

他不是没想过干点别的，可问题是，会的不多，力气又不大，打短工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子儿，开药铺？更别提了，那得多少本金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寻思着：“罢了罢了，先找个地方把这篓子草药卖了，赚点钱再琢磨。”他走到镇口那家杂货铺，想问问往哪儿走。

“你要卖药？”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正蹲在柜台后面数铜板，闻言抬眼斜了他一眼，“我这儿不收草药。想卖东西，得往东边去，百药堂那里人多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谢了老板。正好他药篓里有几株刚采的当归，晒得差不多了，便拿出用油布包好的当归，打算在百药堂试试运气。走到街中间，人声嘈杂，小贩叫卖声、骡马嘶鸣声此起彼伏，老王觉得挺热闹，也就没多想。

他正挑着路，忽然后面有人喊：“喂，等等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回头望去，是个瘦小的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蓝的道袍，拄着一根竹杖，正眯着眼往他这边瞅。这老太太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却挺精明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太太看着不像善茬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境况，能遇上个买卖就不错，便放缓了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
“老奶奶，您有啥事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。

老太太没回答，反而一瘸一拐地挪到老王跟前，手里捻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瓶。那木瓶看着挺破，瓶塞子用红头绳系着，绳子都快断了。老太太颤巍巍地指着木瓶，口齿不清地说：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老王一脸懵逼：“老奶奶，这……这是什么？你老别闹了，我这正要去卖药呢，你要是感兴趣，我还可以给您便宜点。”

老太太好像没听见，还是把木瓶塞到老王手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同样塞给老王，然后匆匆说了句：“拿着，赶紧离开，别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