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会议桌前扒着指甲，手背青筋突突的。周衍川又把文件往她面前一甩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林晓，‘玫瑰计划’的预算再优化一遍，我需要看到明天的版本。”

“好……”她小声应着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痒。这牛鬼蛇神都聚齐了，装哑巴也不是办法。

周衍川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像淬了冰。“听说你前天晚上加班到十二点？”

“啊？”林晓一愣，随即想起自己确实在泡面店门口见过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，当时也没在意。“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周衍川挑眉，“加班是，怎么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：难道是老板？不可能，他这么讨厌吃泡面……除非是莫言？可她明明看见莫言在楼下抽烟啊。林晓咽了口唾沫，总不能说，“老板，我看见您在泡面店门口和隔壁老王聊天，还给您带了两碗牛肉面……”
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？”周衍川眉头皱得更紧。

林晓点头如捣蒜，却发现自己脑回路有点慢，“知道，您在说加班的事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周衍川打断她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“散会。”

等众人退出去，会议室门一关，林晓才后怕地喘匀了气。这老板说话，总是一针见血，还特会绕弯子。

她偷偷抬头，发现莫言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嘴角噙着笑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莫言的眼神不太对劲。那不是看普通员工的眼神，带着某种审视，像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。

林晓立刻低头，假装在整理文件，心虚地发现手心全是汗。这人是精没错，不然怎么这么会看人心思？看她一眼，她就感觉自己藏在衣柜底下的秘密都要被看穿了。

会议桌上的文件像山一样压着她，她一边啃着肩膀，一边把数据往电子表格里填。突然，键盘噼里啪啦响了两声，文件自动调成了共享模式。

林晓吓得差点把笔戳自己眼珠子里，抬头就看见莫言站在电脑屏幕前，手指在鼠标上悬着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莫言对她眨了眨眼，屏幕上的文件突然多了几行字——【老板今天在楼下买了草莓，问您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？】

林晓：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