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的苦涩和文件的油墨香混在一起，让林晓觉得自己快要被活活捏死了。这个月第三十七次加班，不是她想加，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得抖三抖的沈总非要她加。至于原因？沈总那张冷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倒是没说，只扔下一句：“我的文件，我要秘书亲手整理。”

林晓咽了咽口水，那是沈总亲自签字的重要合同，每一笔都是金山银山啊。她年纪轻轻，但在这行摸爬滚打两年了，知道这种合同的含金量。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指尖刚触碰到文件袋边缘——

“啧。”

一声轻哼精准地卡在她手背的动作上。

林晓猛地缩回手，背脊僵得像根木头。好家伙，还有人比她还快？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靠在落地窗边，身形纤细得像只小猫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两颗会发光的黑曜石。她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，正慢悠悠地剥着糖纸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她就是沈总的秘书，外界传说中能说会道、八面玲珑的苏清。林晓只闻其名，从未见过正脸，今天这是……撞上枪口了？她尴尬地挠挠头，讪笑道：“啊，苏秘书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苏清的动作顿了顿，剥开的糖纸轻轻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抛，声音清脆：“没事，沈总催得紧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，尽量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是嫌她太慢？还是……纯粹生活习惯？她明明记得上次见沈总，苏清也是这种态度。难道……她和沈总是熟人？可看着沈总办公室那道连风都进不去的门槛，林晓觉得这个假设太过荒谬。

“沈总让你整理的文件，其实……”林晓忍不住想开口，毕竟她熬夜加急了三个晚上，总得让苏清知道她的“辛苦”不是白费的。结果话到嘴边，她突然发现，沈总办公室那堆文件，她一个字都没看清。这可把林晓给急坏了，谁让她是个连焊工都打杂过的老实人呢？

“其实……”苏清顺着她的话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，像是在引导她，“沈总最看重的，从来不是文件里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条款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这是什么玄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