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，他手指掐着桌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画了多久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刮骨钢刀似的冷意。

小张的腿肚子开始发抖，嗫嚅道：“就……就几分钟，我看新来的实习生……嗯，小丽，好像挺乐呵的，就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顾衍勋打断他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都跳了起来。“废物！我花重金从国外请回来，受了多少白眼，才弄来的限量版马克笔！你是不是想烂在桌子上？”

小张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我……我去处理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，想给那个叫小丽的实习生发消息，又怕被([^W])抓到把柄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
“废物！再去查！”顾衍勋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，一点就炸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往公司那头走去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赶紧跟上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要去哪儿？顾衍勋脚下的步伐很快，小张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后面。绕过几个办公室，顾衍勋径直冲进了设计部。

设计部正热闹着，几个年轻男女对着电脑屏幕讨论着什么。顾衍勋闯进来，气场瞬间让整个屋子安静了下去。

“顾总，”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年轻男人站起来，带着几分拘谨。

顾衍勋没理他，目光锐利地扫过设计稿，最后定格在角落里埋头画图的林晓晓身上。

林晓晓正画到兴头上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手一抖，半块颜料蹭到了她漂亮的裙子上。她懊恼地咬了咬嘴唇，刚想放下笔道歉。

“林晓晓！”顾衍勋的声音像阎王勾魂。

林晓晓吓得笔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她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满是慌张：“顾……顾总，您……您找我？”

“画什么？”顾衍勋几步上前，伸手就掀开了她面前的画板。

画上是……穿着丁字裤跳舞的猫？还是……穿着丁字裤跳舞的……猫化身的小姑娘？

顾衍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他感觉自己受到的侮辱还不够！他一把抓起那张画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谁动我杯子！站出来！”

画上的笔触稚嫩又可爱，猫的姿势骚得掉渣，可偏偏……那顶着的帽子，分明写着‘顾夫人’三个字！还有旁边一行小字：‘顾衍勋，你老婆又想造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