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够了，小泥猴，赶紧把手洗干净，看你那小脸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”林小丑说着，伸手去掏灶台下的木盆，哗啦一下倒出水，就等着给秦豆包冲脸。

秦豆包还不依不饶，非要用那块搓掉泥巴的湿抹布再擦擦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妈咪不嫌弃，这个大将军威武不威武？”

林小丑白了他一眼，伸手夺过那块脏抹布，“你这小鬼，一天到晚净玩泥巴，不怕将来没老婆要？”她弯腰把秦豆包抱起来，倒腾着小手给他冲脸，“泥巴掉脸上多难看，以后要是有姑娘看上你，你这脸得被嫌弃死。”

秦豆包被冲得直缩脖子，小手却不老实地在林小丑怀里拱来拱去，“妈咪，我要吃糖葫芦。”

“刚吃完饭，不许再胡闹！”林小丑瞪了他一眼，把他往椅子上一放，“自己玩去。”

秦豆包撇撇嘴，小大人似的摇摇头，“没劲，没人陪。”他那小脑袋一歪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突然指着院子里正蹲在阶沿上抠蛐蛐的老光棍赵老四，“妈咪看，赵叔叔来了！”

林小丑一愣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嘿，还真来了。赵老四是个孤寡汉，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后来老婆跑了，自己又没啥手艺，就勉强在村里讨点吃的，整天不是喝闷酒，就是跟村里的光棍们凑一块儿摸鸟哨子。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，可就是浪荡得很。

“妈咪，赵叔叔说我会种地，会做饭，以后可以娶我！”秦豆包小脸一板，煞有介事地说。

林小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，“胡说八道！你赵叔叔会种地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呢。”说话的同时，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赵老四最近行为挺奇怪，不是来讨吃的，就是来借酒，今天怎么突然来了？

“妈咪不信？那赵叔叔可以给我糖葫芦吃！”秦豆包小嘴一撅，小胳膊一甩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他昨天还偷偷给我一颗呢，我藏得好好的，差点被狗叼走了。”

林小丑彻底傻眼了。赵老四哪来的糖葫芦？她家穷得叮当响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糖。难道……这小子从哪儿搞来的？她立刻警觉起来，目光飞快地扫过赵老四。

赵老四被秦豆包一提糖葫芦，脸上顿时堆满了笑，搓着手，嘿嘿笑道：“豆包真乖，叔叔今天带了糖葫芦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