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后的雨总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泥巴路上水深了一脚，黏糊糊地塞满鞋帮。林小丑甩着袖子，蹲在自家那块歪歪扭扭的菜畦边，掰着手指头数豆子。

“姐，雨又下大了，我们家的……”弟弟林豆芽怯生生地凑过来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神瞟向菜畦深处那几株蔫了吧唧的青菜苗。

林小丑头也不抬地掰着豆子：“有吃的就行了。明儿你爹该回来，他采了山货就给你加餐。”

林豆芽还是皱着鼻子：“可是……今年的雨水好多，菜都快长不出icits来了。”

“长不出ics什么，”林小丑嘟囔着，手指突然掐断一株绿油油的豆苗，“看这天儿，再下个把月，这豆子还能收多少？咱们得想辙。”

菜畦边的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，几只蚊子嗡嗡地转圈圈。林小丑盯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，鼻梁塌得像两道土墙，嘴唇厚得像两片老树皮，眼睛更是小得跟两颗豆子似的。这具身体原主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丑女，三十岁还没嫁出去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

就在她丧气地要叹气时，水洼里突然飘起几只小鱼。

“咦？”林小丑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捞。

那几条鱼看来是雨水冲来的，又小又瘦，怎么也养不活。但看着它们蹦跶的尾巴，林小丑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“要是能卖点鱼干，过年不就能吃上肉了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丑就揣着那几条小鱼去了镇上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小贩堆得像座小山，鸡鸭挤在角落里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林小丑把鱼干挂在摊位上，红红的鱼肚在阳光下闪着油光。可转了好几圈，也没人看得上这黑乎乎的鱼干。

“姐，没人要呀……”林豆芽蹲在旁边，小手揪着鱼干。

林小丑心里直打鼓，盘算着要不要降价。就在这时，旁边茶摊的老王头晃着脑袋飘过来：“小姑娘，你这鱼干看着地道啊，怎么不吆喝吆喝？”

林小丑眼前一亮，连忙堆起笑脸：“王大叔您瞧不上……”

“瞧得上瞧不上不重要，”老王头咂咂嘴，“不过啊，我孙子最爱吃鱼干，你给我尝尝。”

说着，老王头伸手就要拿鱼干。

林小丑一愣，随即想起原主那些年就靠着讨好亲戚、邻居攒钱，忙道：“王大叔，您尝尝，保证做得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