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盯着谢临安的侧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串珍珠镯子。冰凉的触感让她背脊发凉，但这感觉不全是害怕，反而有点……奇异的勾心扯肝。

云晴月……谢府那位娇滴滴的二小姐，出了名的娇惯任性。她怎么会拥有和自己生辰那晚谢临安亲手赠予的镯子？当时谢临安亲手给她戴上，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，听着他笑说“知意，这镯子与你生辰的珍珠相配，日后要常戴”，她那时候以为那是天大的恩宠。谁能料到，这么个念想，竟是别人的了。

谢临安正埋头看着账簿，听着门外有人急匆匆说：“大人，夫人来了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让她进来。”

林知意深吸一口气推门进来，屋里光线昏暗，檀香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谢临安抬头，目光扫过她，落在她腕上的珍珠镯子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她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桌前，“临安，这镯子，你给过我的。”

谢临安嘴角动了动，巴掌大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却也没反驳，“哦。”他合上账簿，声音平淡，“这是云小姐喜欢的，她托人捎来的。”

林知意看着他指尖划过那本厚厚的账簿，“云小姐？她哪里知道这只镯子……”

谢临安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带着笑，又像是没笑，“她好事。知意，别在意这些。”

别在意？林知意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没什么温度。她想起这些年谢府的生活，明明是个正妻，却像个外人一样，住在这栋名义上是她的宅子里，守着他的规矩，看着他风流。谢临安风流是出了名的，小妾通房一大堆，就她一个正经夫人。外人看着是恩宠，她看着是煎熬。

她不配生气？她不配在意？林知意心头一阵发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可刚嫁进来那会儿，她明明也觉得，自己就是个笑话，谢临安给任何女人送东西，都不关她的事。

可这镯子不一样啊，这是她十二岁生辰的念想，是他亲手戴上的，是她以为能戴一辈子的珍宝。现在，它到了别人手里。

谢临安见她眼圈泛红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知意，哭什么？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这镯子配不上你送的珍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