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缩在教室的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快要掉皮的手指，小声嘀咕：“真冻死个人……早知道就不穿这身单薄的了，服装店那老头子 还有他那堆残次品似的衣服。”

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陆沉。那个男人此刻正斜靠在课桌上，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，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，还是暴露了他眼底那抹兴味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腾，可他愣是端着，半天没喝一口。

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完了，陆沉这是又想她了。上一世，他可不是这样，至少……没那么明显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琢磨手里那本翻烂了的历史教科书，书页糙得都快能搓出沙子了。

“咳咳。”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，江月初吓得手一抖，课本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教室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脸一红，赶紧捡起书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陆沉走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气息带着熟悉的冷冽：“捡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心。

江月初心里本就虚，被他这么一盯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可还是硬着头皮把书递过去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
陆沉没接，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，微微挑眉：“冷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“天气不好。”

江月初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，小声应了声：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
陆沉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很浅，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懂：“那我请客。”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她面前一塞。

江月初好奇地凑近一看，发现是一小盒热的烤红薯，还带着顺手剥开的皮。烤得外焦里糯，散发出香甜的气息。

“吃吧。”陆沉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江月初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他是在照顾自己。她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红薯，滚烫的温度顺着食道滑下去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心里莫名其妙地暖和了一下，又有点心慌，总觉得这男人不对劲。

“陆沉，”她小声问，“你……你好像一直跟着我？”

陆沉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专注得厉害，仿佛她是什么稀有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