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副驾，烟屁股在车窗上磕掉一个烟灰，林风发动了引擎。二手马自达嘶吼了两声，窜上了夜路。东京的深夜不像国内，到处都是公安局的人脸识别摄像头，这里不一样，至少他这种层次的混子，路面上最大的麻烦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撞了，或者不小心被哪个艺术家砸了喷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信号也不好，催什么催？”林风嘟囔了一句，眼睛瞟着后视镜。后视镜里，坐轮椅的女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脸上戴着口罩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小灯泡。

手机在副驾驶座震动了一下，林风瞥了一眼，是田中美奈子的消息：“林风，在哪儿呢？怎么还没到？”消息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，就是田中美奈子坐在轮椅上的背影，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羽绒服的价格一看就吓人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马上到”的表情包，然后挂了电话。他不是怕麻烦，是觉得麻烦得慌。这种大人物，你以为只是坐轮椅，其实背后可能是龙组，或者某个更吓人的组织，结果呢？还不是要他这种底层的小老鼠跑腿。

车在写字楼后面停下，林风熄了火，推门下车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吐了口烟。夜色里，写字楼的后门像一张嘴，张开着等着他进去。路灯昏黄，照得四周一片模糊，只有地上几片深色的油污，像是刚才有人吐的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呛得林风皱了皱眉。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。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

林风挑了挑眉，从兜里摸出把弹簧刀，刀片弹出，寒光一闪。他不喜欢没准备的情况，哪怕这个情况看起来并不怎么吓人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走廊尽头，从门缝里往里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胖小子，正揪着一个瘦高个的衣领，胖小子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抢这么多，够你小子活半年了！”瘦高个脸涨得通红，拼命挣扎：“大哥，这次是我手滑，下次不敢了……”

林风收回手，眯了眯眼。这情况，和客户给的差不多，不过是抢包的小混混，看起来像是弱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