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咸味儿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风把单反背带勒得紧了紧，对着写字楼后面那片阴影里，唾沫星子横飞的小混混，咔咔就是几张。

「听好了，妈的，你那破包里值钱的东西，老子替你收了。以后再敢骚扰这轮椅上的姑婆，老子见你一次，废你一次。」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镜头对准了不远处轮椅上那个裹得像粽子似的富婆。

轮椅上的女人，裹着米白长裙，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，像是能冻死人。她慢悠悠推着轮椅，指尖捻着一张支票，递到林风面前。

「五十万，现金。」女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，只要让张小刚那小子，知道惹了我林诗涵的下场。」女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哦对了，他背后有人，你掂量着点动手。」

林风把支票塞进口袋，掂了掂分量，嘿嘿笑了声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也不是什么侠客，他就是个逼，一个在东京混口饭吃的广东仔。刀是藏在外套里的，藏在那个看起来像普通背包的玩意儿里。钱，对他来说才是真东西。

「放心，老子办事，你只管等着消息就行。」林风把相机收到怀里，转身挤进人群。夜色像墨汁一样，将城市的灯火一点点吞噬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然后又归于沉寂。

林风蹲在桥洞下，点上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那张支票被他缓缓撕碎，扔进河里。他想起广东老家的小巷，想起那些拿着棍子和刀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靠手艺吃饭，靠拳头闯天下。

东京的夜晚，比老家热闹多了。霓虹灯闪烁，像无数只眼睛，盯着每一个试图在这里立足的人。林风吐出一口烟，嘴角咧开一个冷笑。他喜欢这里，喜欢这种繁华背后的暗流涌动，喜欢这种人人自危，却又人人渴望变强的氛围。

他知道，张小刚背后的人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但他们敢不敢动他？林风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钱到位，事就行。至于后果，那是别人的事。他只管接活，只管动手，只管拿钱走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风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富婆发来的消息。她说张小刚已经被她的人“教做人”了，让她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