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服务器又抽风了。林宇嘀咕一声，伸手啪地合上了张磊的显示器。屏幕那头，同事张磊还僵着脸对着半空的屏幕，估计被卡得半天出不了气。林宇捡起桌上烟灰缸里还剩半根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林宇眼神有点飘忽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前两天还只是偶尔卡顿，今天就彻底离谱，整个办公区三四个服务器都跟着跳闸。IT部老王顶着个黑眼圈过来排查了半天，最后撂句“可能是线路老化，也可能是……鬼知道啥”就走了。林宇觉得老王这最后一句话没说错，是鬼。

他晃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不祥预感甩开。现在公司业务正紧，这节骨眼上出这种幺蛾子，老板那张杀人的脸林宇几乎能提前预演八百遍。正烦着，手机突突地震了两下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林宇没好气地接通。

“林宇吧？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，“有点紧急情况，你们数据中心是不是最近……”

林宇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情况？设备出问题了？”

“不是设备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全市网络突然大规模瘫痪，包括你们公司。我们怀疑是外部攻击，需要立刻核实情况。”

林宇手里的烟差点没稳住。“什么？全市网络瘫痪？你确定不是你们这边的线路问题？”

“信号源都在你们这片区，具体原因需要现场确认。”对方声音急促起来，“市里要求立刻过去，带上数据记录设备和备用芯片。”

林宇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全市网络瘫痪？他这个数据中心技术员第一次遇上这种事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喉咙发干，脑海里闪过前两天调阅的那份关于“量子纠缠通信实验”的绝密项目文件。

那东西是军方委托他们公司做的底层协议优化，号称能实现超远距离无条件通信。但实验报告里有个加密段，他做了点小动作，知道里面有实验日志。日志显示，上周三测试时出现了异常数据回传，那种数据……根本不该存在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宇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车钥匙就冲向楼下的停车场。停车场保安正拿着对讲机急得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