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箬裹紧身上的羊绒开衫，指尖碰到了冰凉的衬衫料子。这衣服是乔安明托人定制的，她穿着合身，可总觉得那料子隔着她，像隔着一层什么。屋里暖气足，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乔安明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。杜箬盯着他的背影看，心里莫名有些发慌。

“冷吗？”乔安明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杜箬猛地回神，摇摇头，“不冷。”

“ LegacyClub 的冷气太足了。”他转过身，眼神冷淡地看着她，“你没意见吧？”

杜箬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没有。”她觉得乔安明今天心情好像不错，至少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当空气。

“外面下雪了。”乔安明走到窗边，伸手挡住了一点玻璃，“挺漂亮的。”

杜箬凑过去看，窗外雪花飘落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住。她小声说：“像糖。”

乔安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万年冰山的表情，“嗯。”

那天晚上，杜箬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全是白天乔安明看她时那双眼睛，那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冷淡，反而……有点深，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鼻尖还是 LegacyClub 的冷气味道。这婚结得仓促，仓促到她现在都记不清那天到底是哭得多了还是笑得多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杜箬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信息：“还没睡呢？今晚雪真大，你和你家那位……还好吗？”

杜箬盯着信息看了几秒，回复道：“挺好的。”

林薇很快又回过来：“别骗我了，上次婚礼上那点真情实感呢？现在又回去了？”

杜箬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，一头扎进了乔安明这个冰冷的世界里，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杜箬是被一阵低沉的男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就看到乔安明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。

“你手机放哪儿了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杜箬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没把手机收好，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伸手去拿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