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箬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婚纱盒几乎拿不稳。乔安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了些，声音依旧那么好听：“怎么了？不习惯吗？” “…还好。” 杜箬避开他的目光，快步上了婚车。车内空间不大，她能闻到乔安明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乔安明坐在她身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，侧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，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，却让人触碰不到。 车队缓缓启动，穿街过巷。杜箬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毛线，乱乱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嫁给乔安明的，只记得当初在重症监护室外，看到他沉着脸对着医生询问她情况时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说不出的焦灼。那时，她觉得他就是她的希望，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。 可现在，这光似乎变成了一张网，将她牢牢困住。 车队停在酒店门口，门口已经布置好了鲜花拱门和签到台，宾客们正陆续进场。乔安明解开安全带，让她先下车。杜箬跟着下车，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目光，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。 “这边。” 乔安明低声说，牵起她的手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，与她微凉的手相比，简直像两个世界。杜箬下意识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 仪式在大厅前举行，神父拿着圣经，开始念诵冗长的誓词。杜箬看着乔安明挺拔的身姿，听着他沉稳的嗓音，一句句“我愿意”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。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承诺什么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 仪式结束，紧接着是晚宴。觥筹交错，衣香鬓影。乔安明将她介绍给各位宾客，笑容可掬，应对自如。杜箬像个木偶一样被推搡在人群中，机械地回应着别人的祝福。她看到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，想敬他们“新婚快乐”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酒洒出来。 “小心点。”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，是乔安明。他的气息近在咫尺，带着淡淡的酒味，却让她觉得安心。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