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足的，杜箬裹着被角还是觉得冷。她缩在沙发角落，平板摊在膝盖上，屏幕亮着，视频电话那头是乔安明。

“怎么关机了？”乔安明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机械在运作。

视频那头是顾盼生靥笑颜开的脸，杜箬手指一紧，平板差点滑落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嗯……充电忘记开机了。”

乔安明的手指顿了顿，屏幕暗下去。过了一会儿，他问：“昨晚外围那些人，查清了？”

杜箬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晚她借着乔安明的名字，带人去了他公司附近的KTV，说是找人“算账”。其实她就是想看看，他公司里那些对乔安明示好的女人，是不是真的如传闻般不简单。结果还真找到了几个眉来眼去的，但并未深究。

“查到几个，但是……”杜箬犹豫了一下，“他们护得挺严。”

“严？”乔安明的声音冷了半分，“不该有的，都该死。”

杜箬打了个寒颤。乔安明这话不过是在视频那头说，可她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。她想起昨晚自己对着那些女人冷言冷语，捏着下巴，仿佛乔安明是她的男友。可事实上，他们只见过两三次面，连手都没拉过。

“几个是几个，”乔安明打断她，“我不管你怎么查，但必须查清。谁敢觊觎我的东西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杜箬手指机械地划着屏幕。顾盼生的笑脸还在那头晃啊晃，她突然觉得特别尴尬。她明明以为乔安明是她的救赎者，可事实上，他从未踏足过她的生活。他给了她婚姻，却把她困在名为“妻子”的牢笼里。白天要演恩爱夫妻，晚上还得对着他演坚强。她的眼泪，只能自己默默擦干。

“好，我尽力。”杜箬的声音很轻，轻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嗯。”乔安明没再多说，屏幕又暗下去。

杜箬放下平板，才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杯水。一杯是昨晚剩下的，另一杯是冷的。她伸手拿起那杯冷的，喝了一口，冰得她牙都打颤。

她想起昨天晚上，乔安明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。她当时假装睡着，其实睁着眼睛看着他。他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的睡脸，眼神阴恻恻的。

“杜箬，你最近总在关注我公司的那些女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近，带着红酒的醇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