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退出去，屋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李婉清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
走廊里光线暗，烛火摇曳，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的。她盯着镜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镜面。镜子里的人，眉眼如画，唇色也衬得格外红润，分明是精心妆扮过的。可她自己清楚，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，根本不是她春桃。

不是她？那又是谁？

李婉清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进了冰窖里，从头顶直冻到脚后跟。她缓缓抬起手，对着镜子，看着那张陌生的、却又分明带着几分熟悉的脸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春桃是谁？她是李府的庶女，爹不疼娘不闻，被扔在这府里自生自灭。可这张脸……这张脸上带着的从容和算计，是她春桃永远学不会的。

李婉清猛地回过神，眼神复杂地看向门口的方向。春桃走了，可她刚才在门边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对话。

“……妹妹这次来，可是为了那个‘千里江陵’的计划？”

“……放心吧，有我这个姐姐在，绝不会让妹妹失望的。”

“千里江陵”计划？李婉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她想起之前那个被爹冷落、被庶姐刁难的小妹妹，那个总是怯生生、弱弱地躲在她后面的妹妹，难道……她也是这场计划的参与者？

李婉清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很疼，是真的疼。可这疼，却让她更加清醒了。

“你不该瞒着我。”李婉清低声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哪怕是死，我也想和你一起死。”
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退路了。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漩涡，那就不要想着置身事外。

屋门再次被推开，一个嬷嬷端着药碗走进来，看到李婉清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不由得皱了皱眉：“小姐，该服药了。”

李婉清眼神一凛，接过药碗，仰头一口灌了下去。苦涩的药汁在喉咙里滚动，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。可她却感觉，自己像是在饮鸩止渴，却义的理不容辞。

“小姐，你……”嬷嬷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李婉清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夜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。李婉清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这难得的清醒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
“春桃，”她喃喃自语，“既然你要我入局，那就一起玩到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