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领命，脚步略显沉重地退了出去。李婉清重新将目光投向镜子，指尖在光滑的冰镜上轻轻摩挲着。她想起王夫人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，却又无法忽视。

这出戏，她是非唱不可了。

为了那个所谓的"良机"，她甘愿在棋盘上跳这支舞。只是，她不认命。她要跳得漂亮，跳得让所有盯着她的人，都看看她李婉清，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。

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王夫人安排的心腹已经到了门外。李婉清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对着镜子描摹着自己的妆容。她特意选了些素雅的淡粉，衬得她原本就清丽的面容愈发娴静，像是只未经世事惊扰的雏鸟，安静而无害。

"进来吧。"李婉清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心腹推门而入，看着眼前的李婉清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她比想象中更安静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恭顺。

"夫人有令，小姐请随我来。"心腹微微躬身，引着李婉清向下堂走去。

路上，李婉清没有开口，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。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。下堂，那是给她准备的位置，还是另有安排？

前院传来王老爷的咳嗽声，低沉而带着威严。李婉清心中一动。王老爷是个权力欲极强的人，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对王夫人下手，更多是因为王夫人手里还攥着一些他需要的证据。

这场宅斗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算计，而是多方角力。

李婉清跟着心腹来到下堂的房间。房间布置得简洁，只有一个梳妆台，一张软榻，除此之外，再无罗绮堆叠。与她想象中下堂夫人的富贵不同，这里像是战备森然的军营。

心腹恭敬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李婉清站在房间中央，目光扫过四周。梳妆台的镜子里，映出她精致的面容，和眼中的冷静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新发簪，轻轻扣在自己的发间。

发簪入手微凉，却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决绝。

"他们以为这场戏是演给王老爷看的，却不知道..."李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王夫人，你以为这场合演的戏，真的能套牢王老爷的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