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林染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旗袍。旗袍是那种有些年头的老款式，领口和袖口都有些起毛，但穿在她身上，愣是显出了几分巧劲儿。她站在学校后门那条破败的小巷里，手里捏着半张皱巴巴的纸条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纸条是早上刚收到的，字迹潦草得像野草疯长，只有末尾那几个小字“速来后门巷尾”勉强认得。发信人是谁，林染不知道。但那语气，那笔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学校里最近风声紧，导师们管得严，这种不明不白的约见，林染本能地觉得不对劲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后巷的路灯昏黄，光晕在积了灰的地面晃着圈。巷子深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最后一个尾音却带着点不耐烦。林染脚步顿了顿，心里刚升起一丝犹豫，突然，巷口一阵骚动。

几个穿着校警制服的同学押着一个男生走来。那男生脸色惨白，眼神慌乱，被按在地上的手微微发抖。林染下意识藏到了墙角阴影里，高跟鞋跟敲在青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又来！”带队的校警声音粗哑，唾沫星子喷得男生的脸上，“林染呢？让她出来！”

林染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早上收到的纸条，想起那些含糊不清的暗示。这……难道是冲着她来的？为什么？

男生被押着，目光扫过巷子，却没发现角落里的林染。他似乎认出了另一个人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苏老师！求求您，饶了我这一次吧！我……”后面的内容被校警粗暴地打断。

林染看着男生被拖走，校警们转身往她这边走来。她攥紧了那张纸条，指甲深深嵌入指尖。纸条上的“速来”，字字锥心。她知道，无论是不是冲着她来的，她都必须去。

巷口的风突然大了起来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几张破纸。林染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去巷尾看看情况。再说，她倒要看看，是谁在这种时候给她下套。

巷子深处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巷口，身形挺拔，轮廓分明。他看到林染出现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