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往后缩了缩，喉咙发干，后背蹭着冰凉的货架，感觉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羊。小鱼把她盯得像块可疑的肉，眼神亮得能当灯泡用。

“绿了？心脏抖了？”林晚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飘，“小鱼姐，您太夸张了。我就是……对这堆纸皮张有点好奇而已。”她朝旁边那堆花花绿绿的新书伸了伸懒腰，试图转移焦点。

这招不行。小鱼往前又踱了两步，高跟鞋敲着地面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好奇？天天就好奇？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看上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？”她压低声音，但周围的客人依然能听见，“上次那个小画家，是不是还没死心？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。小画家是她朋友，确实刚分手，但她在这家书店工作，总不能天天当电灯泡吧，更不能让小鱼误会什么。小鱼仗着自己老板的身份，阴阳怪气的本事一流，谁惹得起。

“没有！”林晚下意识反驳，声音有点大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那堆书挺好看的，想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作者签名。”

小鱼挑挑眉，没再追问，但那眼神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在林晚身上。她晃了晃手机，也不知道在发什么，大概是打卡或者看消息。“行吧，你自己好好看看，”她不耐烦地说，“别给我整些幺蛾子。”

人都走了，林晚才敢松口气，赶紧溜回自己的小格子。刚才那几秒钟，她觉得自己脸都要被烧起来了。她拿起旁边那本《小王子》，随便翻了两页，心里还在怦怦跳。

小鱼那个眼神，还有那句问话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。她知道小鱼不是无缘无故这么问的，肯定是看到她最近总往艺术区走，或者看到她和那个小画家一起吃饭了什么，然后自己脑补了一百种猜测。想到这儿，林晚有点委屈。

她这人就是这样，心里藏不住事，别人看一眼就能感觉到。但她又怂，该说的话到了嘴边就变味了，是该死的地步。明明很喜欢，却总是说不出口。就连刚刚，她想推荐那本《小王子》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怕小鱼觉得她假惺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小鱼的微信消息。林晚点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下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