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悠到学校后门，天都快擦黑了。老槐树确实挺老，枝杈张牙舞爪的，叶子在晚风中哗啦啦响，有点阴森。树底下挤着一群学生，男生女生都有，小声嗡嗡着说话，手机屏幕忽明忽灭。领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，林枫有点眼熟，好像是文学院新闻系的，叫苏晚。

“林枫？你也来了？”苏晚看见他，眼睛亮了亮，探过来一把拉住他胳膊，“快，那边有东西。”

树后头影影绰绰，几个男生正围着一张旧木板桌，桌上摆着个相框，玻璃有点脏，蒙着一层灰。相框里的照片黑白的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，坐在老槐树下。女人的短发，眼睛很大，笑得挺甜，但林枫觉得那笑容有点假，像演电影。

“这谁啊？”林枫凑过去，本能觉得不舒服。这气质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就跟手机消息里说的“鬼约”对象一样。

“不知道，”苏晚皱着眉，“是我在老图书馆阁楼找到的。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写的是‘给XX，槐树下等你’，还有个日期，是大前年。”她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女人的脸，“这眼睛，真好看啊。”

另一个男生，瘦高个，姓张，翻出那张压在相框底下的纸条递过来。“上面就这两句，没名字，笔迹挺潦草。这年头谁还写这种东西？”

林枫盯着照片看了几眼，突然发现照片背后好像有东西，他伸手去摸。照片有点硬，底下衬了层什么。苏晚 Schnauzer “你干嘛？”

“一点都不显眼，”林枫小声说，“我看看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照片边缘，手指摸到一片凸起。他把照片反过来，轻轻一掀，一张薄薄的、发黄的纸片掉了出来。纸片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图书馆三楼的一个书架，旁边还画了两个书本的图案。字迹很潦草，跟纸条上的字迹很像。

“这什么？”苏晚凑过来，“地图？”

“看样子像，”林枫点点头，“箭头指向图书馆三楼，还有两个书本。这三楼除了阅览室，还有个教师资料室，平时不开放。我们上去看看。”

几个学生七手八脚爬上三楼。资料室门锁着，窗户贴着胶带，透进来的光线很暗。林枫掏出钥匙，是苏晚捡来的，据说是上次开阅览室门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