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放下手机，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。路灯惨白的光线透过车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坐在出租车后座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条消息。

秦漠开会，十一点五十结束。那她现在动身，大概十二点能到他家。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微微发空。以前，她总是习惯性地等，等他忙完，等他开口。可重生回来，这十年间，她好像慢慢变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秦漠：“别来了，我约了人。”简短的几个字，却像一把小刀，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头那点微弱的期待。

林晓嘴角扯出一个有点陌生的弧度，她甚至能想象出秦漠那种不耐烦的表情。她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。以前她总觉得，自己对他好，他对她冷淡点也是应该的。现在想来，好像哪都不对。

车到楼下，林晓付了车钱，抬头看了看那栋熟悉的楼。二楼，阳台上亮着灯。她想起十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站在楼下，看着窗口那个身影，傻等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就是爱，是心甘情愿的付出。

可现在，她只想回家。拿起钥匙，打开门，一股暖流扑面而来。客厅的灯光亮着，她脱下鞋，换上拖鞋，径直走进卧室。

林晓躺在自己的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十年了，她以为自己会恨，会不甘心。可真的回到这里，她只想好好爱自己。手机放在床头柜，上面静静躺着秦漠最后那条消息。

她闭上眼睛，想起前世最后那场雪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等了又等，最后秦漠还是没来。她一个人在雪地里坐了很久，身上的羽绒服越来越冷，心也一点点冷透。

那时候她有多不甘心，现在想来，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当时的自己那么可笑。明明知道结果，却还是忍不住去等，去盼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林晓皱了皱眉，没去看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起身，把手机扔进了客厅的沙发缝隙里。

她拿起手机，给闺蜜李娜发了条消息：“晚上在哪吃饭？”很快，李娜回复：“老地方，七点。”

林晓回复了个OK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她却觉得心里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