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太阳是真准时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我正揣着手在街角逗那帮半大孩子，就瞅见前面围了一堆，嗡嗡嗡的像一窝马蜂。我操，该不是又哪个缺德的在摆道场了吧？这年头，青石镇上会邪门勾当的玩意儿，十个有八个是半吊子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把戏骗吃骗喝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嘿，好家伙，还真是个道场，不过这阵仗……有点不一样。是个白胡子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站在中间咿咿呀呀地念叨。周围围着一群看客，有吃瓜的，有起哄的，还有几个明显是来找茬的。老者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什么鸡骨头、破碗、烂布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哪是摆道场，分明是摆菜市场呢。

“老东西，你有种就出点什么玩意儿啊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者脸上。

老者哼了一声，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块鸡骨头，对着太阳吹了吹，然后往空中一抛。霎时间，空中烟雾弥漫，几个灰扑扑的东西慢慢凝聚成形，有啥牛头马面，还有个骷髅架子，龇牙咧嘴地冲人群扑来。

“操！是鬼啊！”围观的群众瞬间作鸟兽散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那几个来找茬的也是吓了个半死，转身就跑。

我眯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这老者虽然手段一般，但也不是完全不会玩。我正想走开，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童声。

“师傅，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，正站在人群外围，好奇地望着老者。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一样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老者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丫头，你想学道法？”老者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小女孩点点头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想学，师傅教我。”
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，顿时一阵哄笑。

“就这小丫头？也敢学道法？” “别逗了，她怕是连鬼都怕吧。”

我暗自摇头，这小女孩虽然年纪小，但气质不凡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老者叹了口气，指着小女孩说：“她叫柳儿，天生奇体，能见常人不可见之物，更是天生灵根，学道法一日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