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还是那样凝滞。沈月歌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磕出两声脆响。小林的脸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说啊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还是有点冲，“王总在等你，现在马上跟我过去。”

小林吭吭哧哧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月歌姐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!”沈月歌几乎要掀桌子，“利索点！”

她觉得这小子今天特别碍眼，从头到尾像块黏糊糊的糖，甩不掉又恶心人。明明是自己带的实习生，怎么还畏畏缩缩成这样？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，像被谁点燃的火柴，噼里啪啦就没个停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不小心，把王总您办公室的……新杯子，碰掉了。”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头都快埋进胸口了。

沈月歌愣了两秒。

完了。

她立刻明白了。乔聿北新买的那个限量款水晶杯，上周刚送到的，据说是意大利私人定制。小林虽然平时看着笨手笨脚，但那杯子放哪儿一看就贵，他怎么就给碰掉了？这要是修不好，或者脏了，乔聿北饶不了他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”沈月歌低声骂了一句，又赶紧抬声，“赶紧滚蛋！我下班来陪王总一起处理！”

小林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了，走之前还回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
沈月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早知道就让他别来了，现在好了，这下麻烦大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乔聿北的微信。想了想，又删掉了几个字，只发了句：“晚上公司见。”

没想到，对方几乎是秒回。“嗯，等你。”

简单的两个字，却像一剂镇静剂，平复了沈月歌心里翻涌的情绪。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，有点微妙的感觉。

晚上六点半，沈月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赶到公司。乔聿北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，手里把玩着那个……空的杯子底座。

沈月歌走进去，直接走到他面前，倒了杯水递给他，低声问：“东西坏了？”

乔聿北这才回神，接过水杯，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，眼神幽深。“嗯，碎成了好几块。小林说，想赔一个，但我没同意。”

沈月歌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赔偿是应该的，让他直接联系供应商算了，他们应该有定制的联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