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转身，没走，就站在原地挡了沈月歌半步。沈月歌认识小林多久了？三年？还是四年？反正是有段时间了，跟在她身边四年，像块影子，却又不像。四年，足够让一个保安长出溜须拍马的本事，也足够让一个保安长出对沈大总的绝对忠诚。

“沈总，”小林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调，“乔先生请沈总过去一趟。”

沈月歌挑了下眉，没动。她今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刚结束一场马拉松般的谈判，正准备回家眯死过去。现在？现在得去见那个给她带来无数麻烦的男人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小林往前挪了一小步，恰到好处地挡住她去路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沈总，乔先生吩咐了，在头等舱。”

头等舱？沈月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意外。乔聿北不像是会这么麻烦别人的人。她皱了皱眉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见机舱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“月歌，搞什么啊，我降落了这么久，你才过来。”那声音带着熟悉的慵懒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沈月歌脚步顿住了，心里莫名一紧。她转过身，就看到乔聿北倚在舷梯边，身上还穿着那件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眸在落地窗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。他正冲她勾唇笑，那笑容太过熟悉，又太过疏离，让沈月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小林见状，识趣地退后了一步，不再挡路。

乔聿北走下舷梯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“怎么？刚落地就急着走？”他伸手，想揽住她的肩膀，却被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。

“没，”沈月歌语气平板，“正准备回家。”

“回家？”乔聿北挑眉，“不是说是谈点事情吗？”

沈月歌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他们冷战了多久了？沈月歌自己都算不清楚。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，两人就陷入了无形的冷战，谁也不先服软，谁也不先开口。

乔聿北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的疲惫和疏离，看着她绝美的脸庞上那抹化不开的冰冷，心里一阵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