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站在沈月歌身后两步远，微微躬着身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沈总，乔先生的私人飞机刚降落，在头等舱。”

落地窗外，停机坪那架低调的灰色专机正亮着指示灯，舷梯已经放了下来。沈月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听到助理特意提了“乔先生”三个字，她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头也没抬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报告像压着块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专机舱门打开，穿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，身姿挺拔，步伐沉稳。他没带随行人员，一个人走到舷梯顶端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
是乔聿北。

沈月歌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，又停住。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上次的解约事件后，两人已经冷战两周了。从最初的那股劲头，降到现在的麻木。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，可谁也没先松口。

乔聿北上周刚从国外回来，处理完公司那边的事，直接坐了私人飞机过来。小林说“乔先生在头等舱”，潜台词再明显不过——乔聿北是专程来找她的。

沈月歌深吸一口气，合上电脑屏幕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：“小林，安排会议室，九点半。”

“好的，沈总。”小林应道，退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沈月歌走到落地窗边，俯瞰着下方的车水马龙。乔聿北已经走进廊柱深处，身影很快消失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自嘲。真是的，别院那栋别墅够大，当初干嘛没直接住那儿，非要跑来他们公司楼下租了个办公室？

头顶灯光有些刺眼，沈月歌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靠在厨房台面上，她想起乔聿北那天说的话。

“沈月歌，”他当时脸色很不好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她当时没接话，直接扔了合同解约书给他。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有点硬气的，又不是没把他惹毛过。

可却又莫名委屈。

乔聿北这人，外表看着冷硬，其实不然。哪怕是吵架，他也会默默帮她处理掉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。上次她手受伤，是他让助理把病房调到能看到窗的位置，还每天亲自送餐。

沈月歌晃了晃神，水杯底下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