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吹得哗啦响，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酒气混着油烟味儿，драйв得要命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这碗米饭third helpings都了，可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三十岁，确切点说，虚岁三十一，晃晃悠悠就到这儿了。

老王又举杯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指戳得桌子咚咚响：“来来来，都喝一个！我最近运气好，炒币赚了三套房，上海、深圳、杭州各一套！你们羡慕吧！”

唾沫星子横飞，我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头直犯酸。杭州那套房，离我租的房子大概也就四十分钟车程。老王那张脸，眼皮耷拉着，少说也五十了，可说出来混账话，还觉得自己稳赢天下的样子。

“就你厉害，”老李斜眼瞥他，“离了两次婚，现在还带着个没羞没臊的白富美，人家大学生，名牌大学毕业的！不像我，老婆甩了我，孩子不回。”

老李这话一出来，包间里安静了半秒。老王尴尬地摆摆手：“嗨，老李，你那离婚财产分割细致，我比不了。”说完端起来又是一杯。

我低头扒拉饭，突然同桌小敏拽我衣角，压低声音：“当年你偷偷给我的那包辣条，现在值百万了！”

我愣住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小敏挤挤眼睛：“我可跟你说，你可别瞎显摆，我这可是内部消息。”

辣条？那玩意儿当年多难买啊，揣在兜里得心疼死。小敏那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就爱啃那玩意儿。不说值百万，就算增值了，能值多少？五十？一百？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，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小敏这姑娘，当年追我追得那叫一个疯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疏远了。这十年，除了同学聚会，基本没联系。

“真的！”小敏挺起小胸脯，“我妈说，她最近去北京办点事儿，在一个叫什么区块链的论坛上看到有人晒那个辣条收藏，说是限量版，现在有人出价两百万还没卖。”

两百万？我耳朵可能出问题了。这年头谁还玩辣条收藏？不会是炒作吧？

“你可别信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这明显是骗人的，谁会花两百万买一包辣条啊？”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心里头像被小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怎么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