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哗啦响，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酒气混着油烟味儿，драйв得要命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这碗米饭third helpings都了，可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三十岁，确切点说，虚岁三十一，晃晃悠悠就到这儿了。

老王又开始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唾沫横飞地说着最近又怎么炒币赚了三套房。他旁边老刘眼睛都红了，吧嗒吧嗒地给老王递烟，那叫一个虔诚。我看着老王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心里直犯酸。三套房？再说了，他那三套房，有啥了不起的，不就住在江边的豪华小区吗？我瞅了瞅自己租的小单间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老李端着一杯酒走过来，笑嘻嘻地拍我肩膀，"小李啊，这十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帅。"我乐了乐，"帅有个屁用，还得吃饭。"老李哈哈一笑，"走，哥请你喝酒，咱们聊聊天。"说着就拉着我往桌边走。

我正想拒绝，同桌小敏拽我衣角，压低声音："当年你偷偷给我的那包辣条，现在值百万了！"我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，小敏眼睛里闪着光，"不信？我手机里还有照片呢！"

老李看我们这边聊得热乎，端着酒杯过来搭话，"小李啊，你那同学挺有出息啊，百万的身家还跟你混？"小敏脸一红，"就一同学，真的。"老王在一旁不干了，"百万？我看八成是吹牛吧，现在谁还吃辣条？"全场哄堂大笑。

我心里一紧，小敏这话说得，真是把我和老王比下去了。老刘赶紧打圆场，"老王啊，你那三套房才是真金白银呢，咱们小李这是虚的。"老李哈哈一笑，"虚的咋了，至少开心。"说着又给我满上酒。

我喝了一口酒，心却乱糟糟的。小敏说的辣条，我记着呢。那时候我家里穷，买一包辣条都要犹豫半天。小敏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包，偷偷塞给我，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味道，咸咸的，辣辣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香。没想到，这么多年过去，那包辣条居然值百万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老王吹牛，老李带着白富美，小敏的辣条值百万，我呢？我看着自己租的小单间，心里一阵阵发酸。三十岁，我到底在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