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哗啦响，包间里烟雾缭绕，酒气混着油烟味儿，драйв得要命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这碗米饭third helpings都了，可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三十岁，确切点说，虚岁三十一，晃晃悠悠就到这儿了。桌上人声鼎沸，几个老同学轮着敬酒，挡都挡不住。

老王是这桌的气氛组，凶手。刚举起杯子，“去年我在币圈操作得当，赚了三套房！一套给老子自己住，两套送老妈和丈母娘，够意思吧？”唾沫星子飞得老远，差点溅到邻桌吃火锅的姑娘脸上。我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像塞了个苦瓜，又酸又涩。

老李离婚了，这事儿挺突然。据说是前妻嫌他穷，跟他离了。离完了呢？还带着个没羞没臊的白富美，今天这聚会，那姑娘就老老实实端着两瓶红酒坐他旁边。老李跟那姑娘嘀嘀咕咕，眉开眼笑，活脱脱一个被糖哄乐了的老小孩。我心里更不是滋味，想起当年追小敏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笨拙，现在想想，自己那会儿挺逗。

正自怨自艾呢，同桌小敏拽我衣角。她现在胖了点，脸蛋肉嘟嘟的，但眼神还是当年那股机灵劲儿。“哎，你怎么回事？魂儿都跟老王那孙子飞走了？”她嗓门不大，靠在桌子底下，压低声音，みたいに。

我心头一跳，赶紧回魂儿：“草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你看看老王那孙子，”小敏努努嘴，“他吹得天花乱坠，币圈就他赚得多？屁！当年我跟你混的时候，你是不是还偷偷给我的那包辣条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记忆瞬间拉回到十年前。那时候我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一个月生活费就一百五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。小敏家境好，但人仗义，经常接济我。那包辣条，五毛钱一包，是我当时的奢侈品。没想到，这破事儿现在都能被她惦记出来。

“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会儿我刚退学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哪有啥辣条……”

“别装了！”小敏笑得前仰后合，拍了下我的大腿，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，你还瞒得了我？就那包五毛钱的辣条，现在值百万了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 这都神tm什么操作？

小敏看我一脸懵逼，凑近了点，压得更低：“你忘了你当时还开玩笑说，等有钱了，买一箱辣条，给你妈整个二十箱，让你妈天天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