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又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梦里都是他昨天在剧组被导演当众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。那家伙，新来的流量小生，抢了他戏份不说，还把一个关键镜头给拍歪了。导演直接甩了他一句：“你小子有病吧？这种大场面都拍不好，回家继续练单口相声去吧！

“滚！” 叶凡在心里把那新来的小生问候了一百遍，唾沫星子跟吐在电影里似的，黏糊糊的。可惜，现实就是这么操蛋。

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了两下，吵醒了叶凡。他眯眼看了看屏幕，林薇发来一条微信：“小凡，导演让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叶凡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坑肯定要背了。流量小生肯定在导演面前哭哭啼啼，把他当替罪羊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咚咚咚”跑过走廊，导演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。他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低吼：“进来！”

叶凡推门进去，导演正靠在椅背上，叼着烟，眼神是那种看欠钱不还的孙子似的。叶凡心里一沉，做好了挨骂的准备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完了，这月奖金又没了。”

“你昨天在片场干什么的？” 导演没废话，直入主题。

叶凡老实回答：“按照剧本拍。”

导演猛地抽出一根烟，在烟灰缸里用力磕灭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按照剧本拍？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吧！” 导演猛地一拍桌子，“那个镜头，你必须给那个新来的当替身，明白吗？”

叶凡眼珠子一瞪：“替身？凭什么？那是我演的戏！”

“凭我是导演！” 导演怒斥，“你一个老牌演员了，还跟新人置气？赶紧去，衣服换一套，演替身的事，别跟我提！”

叶凡看着导演那张写满“快给我道歉”的脸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却也知道，现在跟导演犟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火憋了回去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出了导演办公室，叶凡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路边的电线杆子仿佛都在嘲笑他，鸟叽叽喳喳地叫着，那声音在他听来都格外刺耳。

他越想越气，走到一个电线杆旁，抄起旁边一个废弃的油漆桶，抡起胳膊，“砰”的一声砸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