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找得挺及时，至于哪来的嘛……嗨，来了您就知道了，反正不是正经路子。摸出那几张毛爷爷，我记得是昨天给发小李送的红包剩下的，还有十块钱，好像是前年双十一顺手拍的啥玩意儿，当时连东西长啥样都没看清。管它呢，先解决眼前的。

刚到家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老地方，夜班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常去的那家地下赌场。夜班，不是指打工人，知道的人多着呢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这谁啊？催得这么紧，欠高老三的钱不还，倒想起我来了？估计是看我前两天躲得挺利索，今天又敢出门了。

我把钱包往口袋里塞了塞，又摸出那张余额0.78元的银行卡，打开支付宝，只剩最后几毛钱，余额宝里还有点小钱。得，摸啥来啥，算我运气好。手机又叮咚一声，是高老三发来的语音：“喂？在哪呢？不等了，一会儿我自家人来了，账一起算。”

听着语音里高老三不耐烦的声音，我心里那叫一个烦躁。这老小子是属犟驴的，欠他五十万，他愣是把我咬死，非要逼着我接单子。接就接吧，谁让是阴间筏子呢，手气时好时坏，这次手气要是不好……唉，不想了不想了，来了再说。

我抓了抓睡衣的领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挂着几家地下 gambling 的网站链接。我点开一个熟悉的网站，在对话框里敲了行字：“在。”

没一会儿，门被敲响了。我拉开一条缝，看到高老三那张肥脸贴在门外：“哟，来的挺快。坐吧，我的‘小舅子’让你久等了。”

“滚蛋，”我心里骂着，还是侧身让开了点，“啥时候变得这么自来熟了？”

高老三“嘿”了一声，推门进来，顺手把门反锁了。屋里只有一个书架，堆着些破书，光线昏暗。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人，面无表情，眼神跟阴尸狗似的。

“见过‘小舅子’，这是新来的吧？”高老三假惺惺地朝那人道，“周哥，我给你介绍，这是我表弟，小张。”

那叫周哥的人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算是认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