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岩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老头的手腕上轻轻按压，感受着那微弱却又诡异的脉动。老头儿名叫赵四，是村里出了名的傻子，四十多了，眼神痴痴的，手脚不大利索，跟个几岁孩子似的。村里人谁不晓他，都当他是天生缺根筋，活蹦乱跳的。

“老赵，你这脉象……”王岩沉吟着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刚回村里没几天，就接手了赵四这个“病人”，可这脉象，实在跟他平时遇到的任何病人都不一样。沉细如丝，偶尔突兀的乱脉，像是血管里堵了什么硬物，又像是经脉里挤进了乱麻。

“王医生，我爷爷他……”赵四的孙子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，急得直跺脚，眼圈都红了。“他整天除了傻笑，就是出汗，人一天比一天瘦，可我们带他去看过村里的赤脚医生，都说没毛病，让我们别瞎折腾。”

王岩点点头，看向赵四另一只手。那手粗糙得像树皮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一看就是干农活干出来的。他轻轻拨开赵四的袖子，露出手臂。只见胳膊上有一块块青紫色的淤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蹭的，可仔细看，又不像单纯的磕碰伤。

“有点情况啊，赵老弟。”王岩沉声道，“你爷爷他身上，恐怕不干净。”

这话一出，围观的几个孩子都吓了一跳，小声地互相推搡起来。“不干净？什么不干净？”有人小声问道。

王岩没理会孩子们的议论，而是集中精神，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应着赵四的体内。他的指尖微微颤抖，像是在触碰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。几分钟后，王岩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：“在背后，第十一节椎骨下方三寸，有异物堵塞。”

“椎骨？哪里？”赵四孙子听得一头雾水。

“简单说，就是后背那个位置。”王岩指了指赵四后背的某个点，“你爷爷身上的病，根子就在这里。”

赵四孙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连忙招呼旁边几个孩子：“快来，来看王医生指的地方！”

王岩深吸一口气，从诊所里拿出针包，指了指旁边的矮凳：“老赵，你坐下。”

赵四愣愣地坐下，眼神空洞，仿佛没听懂王岩的话。几个孩子则紧张地看着王岩，小声地祈祷着。

王岩没有多说，摇了摇头，伸手按在赵四后背指定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