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地图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像他这三天没睡的脸。他蹲在路边，眯着眼，试图从车水马龙的缝隙里辨认出地图上的某个路标。

“傻缺啊你！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“跟个傻瓜似的，大半夜跑出来，地图还看不懂。”

冷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身衣服是昨晚临时找的，料子 grocery bag 都不如，硬邦邦地贴在身上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

“得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把地图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地图上标记的红点大概在市中心那边，他得先找个地方问问路，不然这地图就是个废纸。

刚站起来，旁边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：“喂，你那地图看着挺眼熟啊，是不是从‘风生水起’夜总会出来的？”

林辰猛地一惊，睾脏都差点缩成一团。他循声望去，是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，叼着根烟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你……”林辰想问你是谁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看地图都能遇上不长眼的，真是想得美。

“小子，别紧张，”黄毛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帮你问问路，就当是帮个可怜人。不过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那种爱惹麻烦的人，但眼下这情况，他走投无路了。

黄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往西走，过三个红绿灯，有个老破旧的便利店，那儿人多，问路方便。但别墨迹，天亮前得离这儿。”

林辰连连点头，心里又感激又后怕。这黄毛看着不像是好人，但眼下只能先谢谢了。

“谢了啊兄弟。”林辰诚意满满地说，连自己都快信不过了。

黄毛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膘了他一眼：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抽根烟。”

林辰不敢多言，撒腿就往西跑。冷风在他耳边呼啸，他的脚有些不听使唤，好几次差点被车撞到。但他不敢停下，只能凭着直觉，在车流中穿梭。

跑了将近半个小时，林辰才看到那个老破旧的便利店。便利店门口亮着昏暗的灯光，门口围着几个闲逛的人，他赶紧迎了上去。

“师傅，请问……”

“哎，小伙子，问你话呢，鬼鬼祟祟的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