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第一次踏进S市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，上面圈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点，那是他在火车上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的所谓“亲家公司”的位置。

“亲家公司……”林辰小声嘀咕，嘴角抽了抽，好像在默念什么天书。他爹为了给他找个媳妇，赶时髦弄了个什么介绍会，结果把他的名字硬塞给了S市一家刚冒头的小企业。说是亲家，其实就是介绍个工作机会，顺道结婚糊弄过去。

林辰是个典型的南方小老头脸，白白胖胖的，眼睛细得像条线，穿件崭新的浅蓝色衬衫，袖口还带着浆洗的痕迹。他站路边手机刷着招聘信息，时不时抬头瞅瞅周围的高楼大厦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

“喂，小朋友，坐啊。”突然，旁边一辆出租车停了，司机探出头喊他。

林辰吓一跳，手一抖地图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？不，不用了，我走路。”他赶紧摆手，心里骂了句自己笨。

司机嗓门洪亮，倒也不恼，摇下车窗又说：“看你这样子，是来面试吧？我们公司刚刚招了个行政，差个人。小伙子，要不要试试？保证管吃管住。”

林辰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。这是哪位高人？这还真是雪中送炭。他连忙把身份证递过去，司机接过扫了眼，无线电里嘟囔了句什么，然后道：“跟我来吧，先面试，行就留下。”

林辰点头哈腰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跟着司机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，电梯上到顶楼，司机摇摇头：“到了，你自己找吧。”

林辰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一个女孩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手上戴着个黑漆漆的手表，正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啊……你好，我是……”

女孩打断他：“面试吗？进来吧，我姓秦，叫我秦姐就行。”

林辰赶紧点头，乖乖走了进去。他关上门，这才想起自己没打听清楚办公室大小，现在尴尬地站在人家狭小的办公区里，像个闯入的傻子。

“请问……请问……”林辰脸一红，指了指自己的门：“您……您能帮我开下门吗？”

秦岚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，顺便把歪扭的椅子扶正：“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