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听错了？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走廊尽头那边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这破玩意儿一响，他就心慌得跟什么似的。对讲机那头，是护士站传来的嘈杂声，和各种仪器滴滴答答的响。可这尽头，就他一个人，冷得像深秋的坟场。

他抽了口烟，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。林浩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睛有点酸。白天那几台手术一直做到天黑，现在又是夜班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他本来想说换个人来守这摊子，可领导那儿哪是说变就变的。

“嘶……”林浩倒吸了口凉气。不对劲。

他竖起耳朵，这次没对讲机那头杂音的干扰，真的听到了一丝声音。很轻微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墙。不止一处，好几个地方都有。他皱着眉，顺着声音摸过去。

走廊的墙壁都是瓷砖的，冰冷又坚硬。用指甲抓？谁这么闲？还有力气？林浩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放得极轻。他摸到第一声来源的地方，伸手在墙上一碰——光滑的瓷砖上，一个模糊的抓痕，不深，像是刚被抠上去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更干了。这医院太平间就在走廊尽头那边，是正对着那扇白门。白天送进去的尸体，晚上就得拉走。可他刚才好像……好像看到一道影子，一闪而过。

“幻觉？”林浩苦笑一声，自言自语，“还是我压力太大了？该不会是那天太平间自己爬出来的事儿，还是我记错了？”他摇摇头，甩掉这个念头。记错了？那爪印怎么说得过去？

他继续往前走，声音渐渐清晰了些，不止是抓墙声，还夹杂着细微的、像是用牙齿咬东西的声音。林浩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蓦地冒出了汗。烟都忘了抽了。

终于，声音传到了一个拐角。那地方光线更暗，只有一个手电筒的光圈晃荡。林浩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术刀，刀柄冰凉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他猫着腰，绕过拐角。眼前的一幕，让他瞳孔骤缩。

借着手电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地上，两只手狠狠地抓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的脚边，还散落着几片碎玻璃——像是刚才打翻了什么。

“谁？”林浩低喝一声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突然从后面捂住了那人的嘴巴，手一紧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