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对讲机放回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声音又来了，就在走廊尽头。他竖起耳朵，屏住呼吸，黑暗里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像指甲抓墙。他想起上周值夜班，半夜去器械室拿东西，好像也听见过，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现在……现在他不敢确定了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值班室自言自语，“老王今天下午就走了，说家里有事。急诊那边……估计也早没人了。”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加班加到快天亮，脑子都快炸了。医院这破地方，白天看着还正常，一到晚上就邪门。太平间在那头，据说几十年前闹过鬼，后来专门派了两个保安晚上盯着，再后来就没人去了，直接锁死了。

林浩站起身，抄起手电筒。这破手电电池可能快没电了，光圈小得可怜，在走廊里晃悠，墙壁影子哗啦哗啦往后拉。他往器械室方向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，震得人心慌。走到拐角时，他猛地停住，手电往旁边一扫。

一个白影，一闪而过。

太白了，像穿着一身白大褂，但又不对劲，那影子轮廓模糊，胳膊腿都细得像柴火。林浩心脏狂跳，差点没把手里的血糖仪都扔了。“幻觉……肯定是幻觉……”他给自己壮胆，胡乱晃着手电继续往前。越往器械室那边走，那声音越大，还带着点拖拽的意思，像是有人在地上爬。

“谁啊？！”林浩忍不住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特别瘆人，“出来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声音停了。

林浩头皮发麻，手电光死死盯住地面。走廊死角，阴影里蹲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完全埋在两膝之间。林浩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冷汗。“保安……还是哪个老护士？人夜班的时候不会还来这儿啊……”他踌躇着，想往前凑近点看清楚，又怕那影子突然蹦起来。就在这时，手电的光扫到那人脚边。

脚……似乎不止一只？

林浩猛地缩回手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盯着那影子，手电光忽明忽灭。那影子似乎没动，但……好像又好像多了一双脚，在地上摩擦。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飘了过来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，闻着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