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墙又响了一声。林浩后背 prick 的一紧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赶紧捂对讲机喊道：“护士站，这里一切正常，什么都没听见。”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快要睡着似的护士声音：“收到，林医生，继续监视。”说完就没了声，估计她心里也觉得瘆得慌，嘴上硬撑着。 林浩挂了机，长舒一口气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凉气给喷出来。这破医院，自从半个月前开始闹鬼，夜班跟坐牢似的。刚开始他以为是压力太大，精神错乱了，可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，医生护士轮流值夜班，一个个眼神发直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太平间那边。就一墙之隔，白天看是白花花的大理石墙，晚上呢……感觉那块墙跟活物似的，随着冷风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小手在里面抓挠。 “操，真能忍。”林浩骂了一句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叼上一根点上。月黑风高，走廊里只有他这一盏惨白的手电光柱在晃悠，把地上拖把、医用废物桶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风从没关严的大门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窗玻璃啪嗒啪嗒响，跟有人在里面拍手似的。 他得赶紧查完最后一个病人，早点交班去自己房间睡觉。今天这个病人叫老王，住了三天，查体各种怪异，脑CT显示颅内病变，但病理报告却是一片空白，像被橡皮擦擦过。医生们意见分歧，最后决定保守观察。这老王现在就躺在这单人病房。 手电照进病房，一股浓重的腐臭味直冲鼻腔，差点让他反胃。老王仰面躺着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 “王大爷，感觉怎么样？”林浩推了推口罩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其实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老王刚查完体，送回病房没多久，他听见隔壁病房有同事低声说，好像看见老王的眼神活了过来。 老王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破风箱，却没说出话。 “要不要再给你打点镇定剂？”林浩问护士站。 “不用了，林医生，观察记录就行了。”对讲机回话。 林浩点点头，走向床尾去翻看病历记录。就在这瞬间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老王那半睁的眼睛，突然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