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揉了揉眉心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。已经是凌晨一点，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，但今天的人手特别紧张，他作为新来的住院医师，自然成了加班大户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叹一口气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凉掉的水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夜班了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他所在的医院是市里最大的一所综合医院，平时就忙得脚不沾地，最近还接手了一批特殊病房，说是为了提高效率，他这新来的倒霉蛋，正好顶上了几个夜班。

“喂，林医生，那个三号床的病人醒了，情绪有点躁，去看看。”护士小李推门进来，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林浩应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笔，跟在小李后面走向病房。三号床是个老年痴呆患者，家属请了护工，平时都挺安静的。但最近这老头子经常说胡话，还老是想往外走。

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一丝说不清的骚臭味，扑面而来。林浩皱了皱鼻子，这才注意到病房里的气氛确实有点不对劲。气氛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过分，除了老头的呼吸声，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。

“老伯，您醒了吗？感觉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？”林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。

老头子眯着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，眼神却浑浊得像被水洗过一样。“医生……救救我……他们要吃了……”老头子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。

“吃了什么？您别乱说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医生。”小李在一旁催促。

林浩心中一动，老头子说的“吃”，难道是指……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病房四周，目光落在了床边的器械台上。那里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输液袋，标签已经模糊，应该是病人之前输过的某种营养液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可能有点累了，老毛病。”老头子含糊其辞。

林浩点点头，打算再观察一下。就在这时，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，极其轻微，像是……是皮肤摩擦的声音？他猛地转头看向病房的角落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病床灯。

“小李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小李一脸莫名其妙，“什么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