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终于小了点，林枫赶紧缩着脖子往韩家院墙边挪。院门锁着，他掏出根冻僵的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卷子烫得他虎口发麻。五块钱还在兜里，纸都压出了褶皱，他摩挲着那点钞票的形状，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。"韩露！开门！"

屋里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。林枫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心上。他想起昨晚韩露又去应酬了，说完就九点多才回来。今早她出门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，眼圈有点红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跟徐海又闹别扭了？那家伙最近对韩露可是死缠烂打。

正想着，院墙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林枫一愣，心跳漏了半拍。是韩露？她怎么没锁门？定睛一看，果然是韩露，只穿着件单薄的睡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端着个杯子。

"韩露！"林枫嗓子发紧，"你怎么没锁门？"

韩露脚步虚浮地走过来，眼皮重得像是抬不起来。"我...我刚睡醒。"她说话含糊，杯子里的红酒洒出来一小片，在雪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林枫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，她显然喝了不少。

"你怎么喝这么多？"林枫皱眉，"徐海又欺负你了？"

韩露惨笑一声，眼泪掉在杯子里。"别提他了，那个混蛋...我不差他那点钱。"她晃了晃杯里的酒，"我跟他...我跟他分手了。"

林枫愣住，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喜悦。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，"你真的决定了？"

"嗯。"韩露点点头，眼皮又沉了下去，"我今晚不回去了，太难受了..."

林枫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！他连忙把韩露扶到墙根坐下，自己蹲下来，"我送你去我那儿吧，我家暖气热和。"

韩露挣扎了一下，可能是酒劲上头，力气不济。"不用...我还能走..."

"别逞强！"林枫不由分说地架住她的胳膊，"走，我背你！"

韩露没说话，就这么软软地靠在他背上。林枫只觉得背上轻飘飘的，却像背了整个世界。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，痒痒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带着雪的清冽和酒气的醇厚，在寂静的冬夜里，一步一步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