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是没停，噼里啪啦往林枫脸上砸，冻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口袋里的五块钱硌得他手生疼，但这辈子他大概不会再摸到比这更多的钱了。

“韩露，你在家吗？”他又喊了一遍，这次声音软了点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。风太大，他几乎以为自己没听见，可就在这时，眼前 movimiento。

一道小身影蹒跚地从老宅门廊里走出来，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，头发被冻成了白色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林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眼睛瞬间就瞪圆了。

是韩露。

她好像也注意到了他，愣了一下，小跑到他面前，鼻子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在雪地里亮晶晶的。“林枫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惊喜，还有一丝不确定。

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冻住了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韩家老宅的方向，最后把那攥得皱巴巴的五块钱从口袋里掏出来，硬塞到韩露手里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今天是你生日，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窘迫得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
韩露看着他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又看看他冻得发抖的手指和通红的脸颊，小嘴微张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，把那五块钱又塞回他手里。

“拿着吧，我不需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林枫的心猛地往下沉，像掉进了冰窟窿。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就是想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他有些语无伦次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她那双清澈得像天一样眼睛。

韩露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是那种纯粹的无辜的笑，像冬雪里悄悄绽放的小花。

“傻瓜，”她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头上一片雪花，指尖微微发凉，“我知道你是一心好意。”

林枫猛地抬起头，撞进她笑盈盈的眼睛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，心怦怦直跳。

“这是我生日收到的第一个礼物，”韩露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，“虽然……很没出息。”

林枫愣住了。他这五块钱，笨拙得可怜，比起那些限量版手办、名牌包包，简直不值一提。可听到韩露这么说，他却觉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