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

冷风像刀子，刮在林枫脸上，又麻又疼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单薄的棉袄似乎更单薄了点，衣襟那道裂口，正对着北风，冷飕飕往里钻。他哆嗦了一下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
口袋里，最后五块钱还攥得死死的。一周的生活费，眼瞅着就同情到月底了，食堂的馒头，他两天就啃完了，剩下的日子，得准备喝西北风了。

林枫叹了口气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他得去找点活干，不然这寒风中，怕是连个馒头都捞不着。

转了大半个街角，林枫终于看见前面亮着灯的小吃摊。老板是个叼着烟的老头，正悠闲地刷着手机，炉子上的铁板滋滋作响，飘着诱人的香味。烤肠、煎饼果子，都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走过去刚想问能不能打零工，那老头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林枫身上那件破棉袄，嘴角咧了咧：“要干？行啊，小崽子。一会儿天黑，炉子都给你看着，别冻着了。”

林枫心里一暖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谢老板！”

干了一晚上，没挣多少钱，就够买个烤肠和碗豆腐脑。林枫揣着那几张零钱，准备回家睡觉。路过街角一家珠宝店，玻璃门映出他佝偻的身影。

“叮当——”

林枫脚步顿了顿。柜台里，一块白玉项链吸引了他目光。很美，挂坠像个月牙，温润的光泽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他盯着那项链看了好久，心里痒痒的。要是能买下来，韩露 戴着，肯定特别好看。

韩露……他想起韩露。那个名字像刻在他心上的烙印，无论多苦多累，只要一想到她，就觉得生活还有点盼头。

他曾经见过她一次，在商场。她戴着一条亮晶晶的项链，比眼前这条更耀眼。当时他口袋里只剩五块钱，看着她走进一家高级餐厅，心里酸得不行。

“求你，求你今生不要离开我。” 这句话，他憋了十年，今天终于琢磨出来。可他知道，这世上，哪有那么多如果。

五块钱，怎么可能买得起十万一二十万的项链？就是看呆了而已。

林枫摇了摇头，转身混进夜色里。至少，他今天干了一天活，没挨饿。

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林枫就起床了。他要去赶早市，把昨晚烤的几根香肠卖掉，能挣多少钱是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