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几片枯叶，撞在林枫脸上，生疼。他扯了扯单薄的棉袄，衣襟开线处露出一点肚皮，冷气直接钻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口袋里最后五块钱还攥着，那是他一周的生活费，已经到了月底，食堂的馒头他快啃完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韩露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降温，多穿点，注意身体。”

林枫看着屏幕，手指僵了一下。这条消息是他昨天整理资料时，不小心点开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的。他赶紧划掉，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。他谁也不当，谁也不信，可偏偏就是信她。

他加快脚步，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路过街角那家面馆，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，店里人声鼎沸。老板娘是个人老成精的女人，一眼就瞅出林枫冻得发抖，多嘴问道：“小伙子，吃碗面吧？今天刚到的牛肉汤底，香着呢。”

林枫本来想摇摇头，手却停在半空中。他闻见了那股够顶的香味，胃里忍不住咕咕叫。他口袋里只有五块钱，但这碗面看起来，至少八块往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老板娘看他可怜，连声说：“没事儿，先吃，钱的事不着急。”端上来一碗牛肉面，汤底浓得能立住筷子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金针菇。林枫看着那碗面，鼻头一酸。

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面条劲道，汤底鲜美。他吃得快，呼出的气在热气里变成白雾，在眼镜上蒙了一层。旁边桌的两个女大学生看着他，一个笑着说：“他饿成狗了。”

另一个接口：“对啊，你看他吃得多香，可惜碗都快被他拍实了。”

林枫没理会她们，埋头苦吃。面条吃完了，牛肉也没剩下多少，但他的肚子热乎乎的，暖意从胃里一直散到四肢百骸。他摸出五块钱，硬是塞给老板娘：“谢谢，老板娘，不用找了。”

老板娘瞪大眼睛，摇摇头：“吃多少给多少，算你小子懂事。”

林枫看着手里的找零，愣了一下，把两块钱又塞了回去：“不够吃的，再添三块。”

老板娘笑着接过：“行，小伙子实在，再给你加三块。”

他终于吃到了饱，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他走出面馆，寒风又吹了上来，他插着兜，慢悠悠地往学校走。